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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不出去的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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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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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說什麼?」江風夷乾脆點破了。

陸平激動地說:「聞易以前在我們小區是遠近聞名的男神,那時候女孩子都巴著他,他倒好,一個都不喜歡,把我們這些歪瓜裂棗羨慕得要死,我就一直在想,他以後會娶個什麼樣的老婆……」

江風夷立刻打斷他的話:「我不是他妻子。」

陸平露出意味深長的笑,仿佛在宣布一個死人聽了都要起立鼓掌的好消息:「他說他想和你結婚。」

「是嘛。」江風夷轉過臉去凝視那頭槐樹下擦汗的丁聞易,臉上不自覺地浮起笑。

她沒想過要結婚。但如果是丁聞易,如果每天清晨醒來都能看見他,摘下他頭髮里落的花,和他牽手去看往後每一年的焰火,似乎結婚也很不錯。

陸平望著她,他們正好在一棵開花的萍婆樹下,他想起林徽因的四月天,雲煙軟風,燕子的呢喃,細雨或流星,全用來形容她的生動都還不夠,此時她就是四月本身,就連嘴唇乾涸起皺都是水墨畫的美麗皴染。

她轉回身來,撞上陸平的眼神:「你怎麼了?」

陸平用油膩的語調說:「我能明白聞易為什麼會喜歡你。真心悅納一個人的時候,身上會散發一種超越皮囊的神性,很美麗。」

江風夷沒怎麼聽懂,以為他還在說剛才的話題:「你的出廠數據現在是看不出了,不過就目前這樣,也不算歪瓜裂棗吧。」

陸平一愣,哈哈大笑起來:「你就別安慰我了,有丁聞易在的地方,什麼男人都是歪瓜裂棗。我們小丁不止有皮囊,還有智慧,15 歲就考上醫科大的,全國都沒幾個吧?」

因為條件反射,江風夷臉上掛起笑,但笑意很快消失了:「他不是在國外念的大學嗎?」

「他在槐北醫科大讀了幾年,之後才出國的。」

江風夷又朝丁聞易的方向看了一眼:「槐北醫科大嗎?讀了幾年?」

陸平見她變臉,笑容也淡了:「對啊,時間……大概就是 06 還是 07 年左右出國的吧,他沒跟你說嗎?可能就是不想炫耀吧,他最看不起愛炫耀的人,比如我這種……」

丁聞易回來了,濕漉漉的礦泉水瓶子從他懷裡滾落,白 t 恤上留下幾個濕印,他轉過一旁去抖水珠,問道:「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說你小時候的事。」江風夷從桌上拿起一片牛肉乾,「陸平帶的這個牛肉乾很好吃,回頭你幫我問他要連結。」

「不用回頭,我加你吧。」陸平掏出手機。

丁聞易知道她在轉移話題,也不再追問。

傍晚日頭偏西,他們也要散了。陸平把東西都收進馱包,說下次再會,具體到四方街二巷的精釀酒吧和棉紡廠對面的大排檔,而丁聞易的回答總是「聽起來不錯」「看時間吧」。

他們朝兩個不同的方向離開。

江風夷和丁聞易並肩從草坪上走過,沉默著。晚風吹散滿池金鱗,到大橋陰影處都被暗流悉數捲去。

「你在想什麼?」丁聞易他摟住江風夷,手掌給她裸露的胳膊帶來一陣陌生的暖意。

「我在想,你今天得奇怪,好像有點不自在?」

「我沒有不自在吧?」丁聞易有些驚訝,又笑了笑,「你為什麼這麼說?是因為我表現得很明顯嗎?」

「好像有一點。」

「也許是太久不見,所以期待太高。人不可能一成不變,可能我們在各自的時間線立互相變成了對方不會交的朋友。」

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始自省:「你這麼說讓我覺得愧疚了。他很早就出去混,當然有他自己一套處世的辦法,我這麼說顯得很不近人情,而且今天出來玩的東西都是他張羅。」

「也有一點。」江風夷伸手抱住他的腰,換了話題,「今晚去你家過夜,好不好?」

「你在刁難我,明知道明天是周一。」

「那好吧。」她作出失落的表情。

丁聞易橫在她跟前,一團抱住她,吃吃笑說:「我是說今晚吃外賣吧?節省時間。」

江風夷仰起臉笑,雙臂扣著他結實的腰,有一種牙根發狠的感覺,像捏嬰兒臉頰一樣克制著不讓自己掐下去。

夜晚浴室里的流水嘩啦啦響起的時候,江風夷脫掉鞋,赤腳走進丁聞易的書房。

那張槐北醫科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和其它學籍證書一起擺在書櫃最底層的抽屜里。她翻出來看,底下夾著一張班級合影,丁聞易穿白大褂,面龐清瘦,酷似姐姐曾經喜歡過的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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