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受……」
他低下了頭,真的埋在少女頸窩,因痛苦而身體發顫。
時瑤摟著他,手輕輕拍打他的後背,「阿禮別怕,馬上就沒事了。」
她的手慢慢移動靠近南遲禮拿著匕首的手。
在即將要摸到匕首的時候,南遲禮無意識的悶哼,「瑤瑤,別離開我。」
時瑤的手一頓,「阿禮這麼好,我哪捨得離開呢。」
「我們生生世世不分離。」
南遲禮緊繃的身體似乎在緩松下來。
她成功地將匕首奪了過來。
「噗呲!」利
刃刺進身體的聲音,伴隨著少女一聲悶哼。
新鮮溫熱的血液腥味在空氣中蔓延。
南遲禮身體一僵,意識清醒了些。
他緩緩抬頭,看不清眼前少女的面容,只能聲音嘶啞的問。
「瑤瑤?」
「……阿禮。」
空氣一瞬間變得窒靜,周圍活下來的人向四周逃竄。
南遲禮卻如同失了魂一樣,他低頭看到自己身上染了她的血,原本躁動的身體像是被冰水淋了個透徹。
身體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撕裂開來,牽扯他神經,曾給他製造無限痛苦的東西,似乎在慢慢消亡。
南遲禮漸漸恢復清明,看到少女倒在他懷裡,身上不斷流血的樣子,墨深的瞳孔驟然緊縮,一股無言的傷痛差點讓他昏厥倒地。
少女心口插著一把刀,她的手因為沒有了力氣從匕首把上松落。
她親手殺了自己。
「為什麼騙我。」少年一直重複著這句話。
在時瑤捅向自己心口的那一刻,靈魂就被小六抽了出來。
時瑤以靈魂狀態飄在上空,看著南遲禮抱著她的屍體痴喃。
「宿主,我現在就給他清除記憶。」
見時瑤情緒不對勁,小六趕忙動起來,氣運已經收集完成,得快點消除南遲禮的這部分記憶,帶著宿主離開。
小六忽然古怪的看了眼遠處的天空。
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看著它和宿主。
自從它和宿主來這個世界後,時不時就會有這種怪異的感覺。
但檢測一圈也沒發現什麼異樣。
直覺告訴小六,快點帶著宿主逃!
時瑤漸漸感覺頭沉沉的,忽然有股強大的吸力在拉扯著她。
將她重新往這具已經死去的世界身體裡吸!
時瑤驚呼:「小六,這是怎麼回事,這還沒頭七呢,我就要回魂了?」
「……宿主,你先別動!」
小六動用自己全部力量,和這個吸力對抗。
這股力量很強大,讓小六想起來了在第二個世界時,曾和它對峙的那股力量。
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小六眼睜睜看著時瑤的靈魂重新被吸進世界身體裡。
但時瑤並沒起死回生,她的靈魂回到身體裡,但身體確實已經死的透透了。
時瑤被困在了這具身體裡,怎麼掙扎也出不去,但仍舊可以和小六交流。
「小六,這是怎麼回事?」
小六語氣沉重:「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你拉扯回了身體裡。」
又落雪了,天空中潔白的雪花紛紛揚揚,落在兩人身上,又因為沾到溫熱的血水而融化。
「瑤瑤,不是說要和我回苗疆麼。」
南遲禮魔怔了一般,橫抱起時瑤的屍體,自言自語,「我帶你去我的家鄉,我們還沒成親呢。」
「我們生生世世不分離。」
一片狼藉里,爺爺摟著懷裡的孫子,目送著少年抱著少女跌跌撞撞離開,雪地上留下一行寂寥的足跡。
揚州的雪下了又停,停了又下。
路上積雪嚴重,馬車不通。
鄭清言知道時瑤死了的消息後,一臉不敢相信,有南遲禮在身邊,時瑤不可能出事。
除非……
鄭清言抿唇,見南遲禮要背著時瑤要離開揚州去苗疆時,他覺得很荒唐。
他皺眉勸南遲禮,揚州最近雪一直下不停,路上積雪嚴重不安全,等雪小些他為他們準備一架馬車離開。
南遲禮拒絕了。
他嘴角仍舊掛著淡淡的笑,只是看著讓人心疼。
「瑤瑤她說很想去苗疆看看,不能讓她等急了。」
鄭清言還想說什麼,但看到南遲